“行!我行!徒儿自然什么都行!”凌霄宇咧嘴乐着,抬手先接过鸥麦嘉手里的簪子,斜插在自已发髻旁,然后再去拿她手里的小冠,碰到鸥麦嘉的指尖,心中一悸,师尊的指尖比冰晶与银丝合制而成的小冠还凉。
小冠被挪走,鸥麦嘉一头乌黑的长发便散落下来,好在鸥麦嘉下山前刚把自已捯饬了一遍,好好的洗刷了一番,为了发间不留汗酸味,偷偷用了坤长老的发膏,带着一股子茉莉花的香味。这时候松散开来,发膏的味道自然飘进凌霄宇的鼻间,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,心中已微微犯疼,师尊女扮男装连发膏都只能借用坤长老的。这些日子为了研究瑰灵膏,每日凌霄宇与坤长老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,她身上发间的味道自然熟悉,没想到师尊不能拥有自已的发膏,香气也是别人的味道......
“凌霄宇,你到底会不会挽发髻啊!”鸥麦嘉感觉自已站了许久,凌霄宇不知在磨蹭什么,迟迟没有动手,“你若不会,早点寻个人过来,本尊还赶着送一送楼主事呢!”
“师尊~马上就好!”凌霄宇声音清脆,唤她师尊总带着上扬的尾音,鸥麦嘉也不再催他,任由他手指在自已发间游走,他会最好,她也不想再寻别人过来。
发髻束起,小冠定好位,凌霄宇手搭着发髻,绕到鸥麦嘉身前,单手扶正鸥麦嘉的肩膀,自他发髻拔下刚刚临时插上的发簪,一边小心翼翼的插入小冠,一边淡淡说道,“师尊,以后徒儿给你做发膏吧,茉莉花香不适合师尊。”
“擦!”鸥麦嘉身子一僵,自已偷用个发膏都被发现?这小子还偷窥到了什么?
鸥麦嘉抬眸看向面对面站着的凌霄宇,幽冥山上他一直跟在或站在自已身后,自已竟不知如玉少年还高自已半掌,眼睛平视正对着他口鼻处,鬼使神差的便问了一句,“那本尊适合什么香味?”
凌霄宇又调整了下发簪的角度,往后撤了一步打量了一番,然后点点头,站在鸥麦嘉身侧,离得极近,声音擦着她的耳朵,“师尊喜欢什么?徒儿就做什么好不好?”
鸥影后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人气氛有些微妙,特别像曾参演的甜宠剧中她狠狠吐槽过的,最终还让编剧改写了的暧昧桥段,但出于保护孩子积极性和自尊心的角度,她只能借着去取床榻上的折扇,拉开与凌霄宇的距离。
“本尊与你说笑呢,为师作为魔尊用什么发膏!”语气略带感叹,爱干净的鸥影后魂穿后只洗了一回澡,不是桶浴,没有花瓣,只是站在简易的私属棚子里用大葫芦瓢自已舀水兜头淋浴,亵裤她都没敢脱......个人卫生条件极其恶劣。
凌霄宇听了又是心里发酸,“师尊~”
“好了好了,随便你吧,本尊为什么要跟你纠结这些有的没的!你魔障,本尊可不奉陪!”鸥麦嘉终是不耐烦的挥挥手,“赶紧出去看看楼德柱走了没?”
“是,师尊~”凌霄宇走之前还不忘朝鸥麦嘉作揖,双眸含笑的踩着轻快的步伐出了门。
求你正常一点啊,凌霄宇,对外人那么精于算计锱铢必较的,为何在自已面前像个狗崽子黏人精?对于凌霄宇,鸥麦嘉总是在无限接近真相时,一步退回到原点。诶,昨天夜里是不是说过凌霄宇要挑战云渺宗宗门长老,他的挑战书可有写好?好像自已是叫他直接开打的,后来怎么就没打起来呢?若是打不起来他们还待在妙云峰干什么啊,要不随着楼德柱一起下山吧。
鸥麦嘉的发散性思维总是临场发挥的极好,端起桌上的冷茶漱了漱口,心里又将改善个人卫生条件的优先级提高了一个等级,匆匆出门去追赶凌霄宇。哪知那小子动作极快,她才慢了一步,便在后院看不到人影了。
鸥麦嘉不敢随意走动,在云渺宗,欧阳鼎的身份微妙,有云不惊在和没他在场,欧阳鼎绝对会遭遇两种截然不同的对待。鸥麦嘉可不想节外生枝,倒不是怕有人冒犯到自已,就怕自已没忍住一出手再闹出人命来!
正犹豫着是不是回房间等凌霄宇再来找自已时,有人语声断断续续的传来,鸥麦嘉凝神去听,对话的声音便如在耳边。
“魔头猖狂,在我云渺宗竟也酣睡到天亮!”
“不知他醒了没?不如我们去...”想来对方是做了什么动作,没说出声。
“宗主自幽冥山战败回来,整个人都不对劲了,昨儿个对魔头还毕恭毕敬的不成样子!”
“休得胡说,宗主自然有他自已的打算!”
“打算成为魔教生意的主顾吗?”
“你怎么可以这么揣测宗主?”
“你昨日不在现场自然没有切身感受到宗主态度的变化,看他那副嘴脸,我都恨不得学凌霄宇自请出师门!”
鸥麦嘉听到此处,心中嗤笑,你也得有凌霄宇那个本事啊!
“师兄慎言!凌霄宇可是宗门叛徒,他走旁门左道,又偷师骗艺,咱师尊为了皇室颜面,替他说好听的是自请出师,其实不过是被逐出师门了呢!”
“!”鸥麦嘉心中一惊,看来这挑战书必须要下了!